2020年初的新冠疫情来势汹汹，各行各业都受到影响。疫情暴发后，很多拍卖公司纷纷发布公告，原本计划的拍卖暂停或延期，部分公司拓展线上拍卖业务，网拍平台也加强了线上拍卖力度。疫情为今年的古旧书拍卖市场究竟带来了哪些影响，拍卖业态会因此发生哪些变化，关于发展趋势，有哪些迹象可循？本报记者采访了点滴拍卖负责人刘华军。
疫情之下的古籍拍卖业表现如何
对话点滴拍卖负责人刘华军
文 | 张 颖
藏书报：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，很多实体拍卖公司原本计划的拍卖延期。有些拍卖公司开始开展线上拍卖，有些公司还为武汉疫区举办义拍等活动，目前就您了解，拍卖公司的具体情况如何？
刘华军：目前，在拍卖公司中，尚未发布拍卖公告的实际上都已延期举办拍卖，已经发布拍卖日期的拍卖公司也全部将现场拍卖推迟到6月或之后，如中国嘉德、北京保利、北京海王村等，具体恢复日期还不清楚。即使疫情马上结束，现场拍卖会开拍日期也会延后，因为一般在正式开拍前，需要提前做好拍品征集、图录制作、文物局报备等工作，这个准备时间一般约1—3个月，所以整个春拍都有可能延后。
拍卖公司想解决当下的困难，目前只有通过线上拍卖。就当前状态而言，传统拍卖公司想在这一阶段改为线上拍卖，还必须要经过一个漫长的准备过程，如员工征集拍品、描述、拍照、网上上传等流程，但目前很多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复工，所以线上拍卖无法较大规模地开展。现在，一部分拍卖公司已经开始线上拍卖，但也是极小范围的。已经开展线上拍卖的公司，其拍品量也比较少，据我了解，大都为20—60件，即小规模地运行，对行业整体交易额的贡献不大。
藏书报：您觉得疫情结束后会出现什么变化？
刘华军：古籍拍卖业态可分两种形式：现场竞拍和网上竞拍。现场竞拍部分目前无法开展，拍卖会、古玩城、实体书店及书摊都没有正常营业。线上竞拍的情况相对要乐观很多，因为线下场所的暂停营业迫使用户转向线上，且最近线上拍卖趁机展开攻势，占据了大量资源，包括卖家、买家、关注度等。目前，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，几乎都在家中，这也让大家有了更多的线上浏览时间。
相对于线下古籍拍卖会，线上拍卖具有如下的优势：不受地域限制，且竞拍时间相对宽裕。买卖双方在拍卖时间中可随时随地参拍；交易方式灵活，用户方可直接发布拍卖品，拍卖公司也可帮助用户方制作上传；周转效率快，一般10天左右可完成全部交易流程；佣金等费用低，线上拍卖佣金一般是现场拍卖的20%左右。
在当前疫情导致人员流动不便的情况下，线上拍卖或将迎来一个快速成长期。疫情之后，线上拍卖的用户使用习惯将会延续，之后也将会有越来越多的古籍收藏爱好者走向线上交易。
藏书报：目前点滴拍卖的交易情况和平时相比有何变化？
刘华军：点滴拍卖目前的情况比较乐观，我们受疫情的影响也较小。
点滴拍卖有两部分业务：一部分是传统的B2C拍卖模式，即由公司来征集拍品、拍照、上传、拍卖；另一部分是C2C模式，即由用户自己拍照、上传、网站审核、拍卖、发货。受疫情影响，点滴拍卖的B2C部分业务下降了20%左右，但C2C部分业务却增长了60%以上。近一个月来，我们可以看到明显的变化：点滴拍卖网站每天访问人数增加了35%左右，网站页面浏览次数翻了一倍，用户上传的拍品数量也上涨了一倍。总体看来，预计本月的业务量会上升10%左右，疫情后的增长幅度可能会更大。
藏书报：为应对这次疫情，点滴拍卖都采取了哪些措施？
刘华军：点滴拍卖总部位于北京，我们的工作人员返京后都按照相关要求隔离14天，进出办公大楼不仅要测体温，还要办理出入证等。目前，我们采取了在家网上办公和轮流上班、隔日上岗的方式，既保证了网上用户的使用体验，又减少了人员聚集。
在业务经营方面，我们较以往加大了宣传力度，由于现场拍卖恢复日期不可知，不少用户开始主动联系点滴拍卖送拍，我们的征集业务开展比较顺利。在技术支持上，我们改进了系统，让用户使用时更加流畅。
藏书报：线上拍卖今后的趋势如何？还将面临哪些问题？
刘华军：目前，线上拍卖已经趋近成熟。我认为，线上拍卖将成为未来古籍交易的主要方式之一，拍品的档次也将慢慢地由中低端走向高端。
线上拍卖面临的主要问题是诚信体系不完善：个别卖家和公司以次充好、以假乱真、隐藏瑕疵的情况时有发生；传统买家习惯了线下一手看货一手交钱，线上无法全方面看货，以致买家对卖家不够信任。这些问题便要求线上拍卖公司严把品控关，有纠纷处理能力，且平台本身也要有判断能力。如今，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，视频、VR、实名认证等技术手段开始逐渐应用于线上拍卖，这些问题在逐渐被解决，线上拍卖的大趋势是不可逆转的。
藏书报：很多人都讲这次疫情是许多行业的拐点，线上拍卖是否会成为传统拍卖公司今后的发展方向？
刘华军：传统拍卖公司转向线上拍卖难度较大，已经有很多拍卖公司做了这方面的尝试，但成功的少。反而是以互联网方式起步的公司做起来了。
传统拍卖公司转向线上所面临的主要问题是思维方式和盈利模式。线下拍卖是传统买卖思维、线上拍卖则是互联网思维；线下拍卖现场较严肃、正规，线上拍卖更为自由、便捷；线下拍卖成本高、速度慢、动辄达30%买卖佣金，线上拍卖佣金收费低、流转速度快。线下拍卖转做线上，无异自断手脚，砍了自己大块收入来源。这些差别使得很多线下拍卖公司无法转型线上，而我们看到的较为成功的线上拍卖公司，也都不是从传统拍卖转型过来的。
藏书报：受这次疫情影响，藏家的拍卖、收藏观念是否会有变化？
刘华军：藏家的收藏观念不会有太大的变动。收藏品属奢侈品，疫情下，大家买入藏品的心态可能会趋于保守，但这只是短期的心理因素，如有变化，也不是因为这次疫情带来的，而是受近两年整个市场行情的影响，如近年来买精品的观念越来越强，中下档次的拍品越来越不受关注等。短期受影响的，主要是投资人和古籍行业从业人员。
藏家的拍卖观念则会发生明显变化。前面已经提到，我们的拍品上传数量、用户浏览次数都比此前翻了一倍。可见，很多之前对线上拍卖持保守、观望态度的用户，在尝试参与和使用线上拍卖，他们从不关注到注册试一试、从不敢下手到先拍点便宜的藏品体验一下，从网络拍卖的门外汉到行内人。所以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用户加入线上拍卖，这是线上拍卖的一次机遇，也是古籍拍卖未来的一种趋势。
